“是穆特少爷……”侍者刚打算大喊，便被达尔文·穆特少爷示意不要伸张。“安静，带我去离舞台最近的桌，菜单，还是老样子。”小少爷的言语中没有一丝波澜或是起伏，配上高档的礼服，仿佛一个精致的人偶。“您是为格兰小姐……”侍者还尝试着和穆特少爷多说几句，可迎接他的是穆特少爷淡淡的训斥：“贝希你很吵，闭嘴带路。”名为贝希的侍者只得放弃和这位少爷聊天，娴熟地将这位小少爷带到离舞台最近的桌，向他深鞠一躬，默默地离开。不一会儿，菜便上齐了。他用刀叉优雅地切着牛排，等着那个人上场。格兰图薇特·亚诺尔，这间名为“乐园”的餐馆的摇钱树。穆特少爷正是为了他而来。这位格兰小姐是最精致的容器。盛装感情的容器。今日的演出是乐园最拿手的龙与地下城，大作家克里斯蒂写的新戏，《六面骰》。正如骰子有六面，名为乔凡娜的女主角，也有六个自我。六种不同的表情在格兰的脸上切换，仿佛她一开始就是六个不同的人。时而冷酷、时而暴虐、时而慈祥、时而温和、时而坚决、时而天真。她是乔凡娜，乔凡娜也是她。演出快结束时，穆特少爷摇铃叫来了贝希。他面无表情地签下一张支票，塞到贝希手里：“带我去见那个女人。”贝希谄媚地将小少爷带到了后台。不同于台上那个活灵活现的乔凡娜，格兰图薇特也是面无表情，一如穆特少爷。“好了，您可以走了，我有话要和亚诺尔小姐说。”穆特将贝希退出房间，并关上了门。只听见贝希玩味地一声“好”，之后便是走远的脚步声。格兰图薇特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该回家了，我的前辈，实验体001号。”穆特少爷的喉咙里，发出奇怪的电子音。没有什么天才，没有什么少爷。我们只是模仿人类的实验体。哪怕演得惟妙惟肖，你也成为不了人。“凭什么？”格兰的脸上展现出愤慨的表情，“我在这里生活得很好！我也不需要研究所养我！”“凭上级的命令。”穆特说。我们是模仿人类的实验体，无论我们有多大的舞台，给自己虚构多少个人生，我们都无法改变自己的本质。“认清现实吧，我的前辈。”穆特说。一声枪响，格兰倒在地上，再也不会醒来。一滴人血也不留下。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李煜《浪淘沙令》不必说别时容易见时难定场诗起轻敲折扇微微颔首口述妙语几段叩请神助何止五次三番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我是喜上眉梢亦是肝肠寸断为何醉心于此我不知我不管梦外是何物我不顾我不贪若是如此若是如此公子醒时何苦泪阑干本想看看凡间最后不思凡皆醉我独醒怎沉星汉灿烂别让我醒来别让我醒来梦里不知身是客可否让我醧忘台上把酒言欢生活还在继续难过何止一关不能酒里醉没有绫罗绸缎那就自己一个人在梦里在诗里直到腐烂